简意赅：“地址？”

林薇薇还没从这暴力场面中回神，下意识报出了苏可可家的地址。

顾子晨点点头，不再多言，几乎是半抱半拖地把还在抽噎的苏可可弄出了包厢。

林薇薇看着顾子晨架着苏可可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又看看包厢里剩下的两位，瞬间福至心灵——此地不宜久留！

周絮那低气压都快把包厢冻上了。

她抓起自己的包，对周絮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：“那个…周老师，倩倩就…就交给你了！阿姨叫的人应该就是你了！我先撤了！拜拜！”

说完，不等周絮有任何反应，她嗖地一下溜出了包厢，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。

包厢内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。

震耳的音乐早己停止，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。

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酒气和一丝尴尬的寂静。

李倩倩似乎还没完全搞清状况。

她迷迷糊糊地看到苏可可被那个坏男人带走了，林薇薇也跑了。

然后，她的目光终于聚焦在门口那个身影上。

“周…周絮？”

李倩倩歪着头，眨巴着水汽氤氲的大眼睛，努力辨认着。

她脸上还带着傻笑，头上的骰盅皇冠歪到了一边。

周絮没说话，只是迈步走了进来，反手关上了门。

他没有立刻走向李倩倩，而是站在茶几前，目光扫过狼藉的桌面，东倒西歪的酒瓶，还有李倩倩那副醉醺醺傻乎乎的样子。

李倩倩见他不说话，也不过来，自己反而来了兴致。

她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，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，一步三晃地朝着周絮的方向挪过去。

一步，两步…

空气中都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果酒甜香。

她终于挪到了周絮身边，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干净清冽的气息。

她仰着小脸，眼神迷蒙地看着周絮紧绷的下颌线。

然后，她做了一件让周絮身体瞬间僵硬的事。

她像只小动物一样，悄咪咪地把脑袋往周絮的肩膀上靠。

温热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周絮颈侧的皮肤。

周絮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，没有躲开，也没有任何迎合的动作。

李倩倩靠着他似乎觉得这个靠枕挺舒服，还满足地蹭了蹭，鼻翼翕动，像是在嗅他身上的味道。

她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含混不清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…好闻…像…像钱的味道…嘿嘿…”

周絮：“……”

他额角的青筋似乎跳了一下。

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联想？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李倩倩就这么安静地靠着，周絮就这么僵硬地站着，任由她靠着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李倩倩似乎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，或者酒劲又上来了。

她抬起头，眼神依旧迷离，看着周絮近在咫尺的脸，小声地开口：“周絮…”

周絮像是被这一声唤回了神智，他猛地吸了一口气，身体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让开半步，让李倩倩靠了个空，踉跄了一下。

“清醒点没有？”

周絮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，“能自己走吗？”

李倩倩被他突然的撤离弄得有点懵，茫然地看着他，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
周絮看着她这副懵懂又依赖的样子，也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伸出手，稳稳地扶住了李倩倩的手臂。

他的手掌很大，还有点烫。

李倩倩像找到了支撑，立刻把大半重量都倚了过去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“许可”，“追你”之类的话。

周絮没理会她的醉话，扶着她，动作算不上温柔地避开了地上的狼藉，走出了这个弥漫着酒气和混乱的包厢。

周絮扶着脚步虚浮的李倩倩站在路边等车。

李倩倩半靠在他身上，晚风吹起她微乱的发丝，拂过周絮的脖颈，痒痒的。

她似乎安静了一些，闭着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。

车子来了，是李太太安排的专车。

周絮小心地把李倩倩塞进后座，自己也坐了进去。

车子平稳行驶。

李倩倩似乎睡着了，脑袋一点一点地，最终靠在了周絮的肩膀上。

周絮没有立刻推开她，只是微微偏头，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。

车里安静到只有李倩倩细微的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