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上，到处都是莉莉和詹姆的合照，明明还没到她和哈利出生时候，但佩尔注意到，墙边己经放着一个婴儿床，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，就连围栏上的蝴蝶结的颜色都不差分毫。

佩尔开始敬畏所谓命运的力量。

床很软，被子也很蓬松。

她穿着和妈妈一样的睡衣，和妈妈钻进同一个被窝，像个未成年的小鬼头一样幼稚地拉着妈妈的手，佩尔觉得自己的心被棉花糖围绕着。

如果有一天她变成了哑炮、西肢残缺、身边食死徒环绕，她却还能毫无防备地安然入睡，原因只有一个——那就是妈妈在身边。

佩尔试探着搂住了莉莉的腰，感受着她的体温，多年来缺失的母爱，在此刻得到了圆满，“如果哈利也在就好了。他和我一样想你、爱你。”

莉莉心里酸酸的，她轻轻拍着佩尔的后背，“我有好多好多话想问你……”

佩尔说：“你问，我对你知无不答。”

“你喜欢什么？讨厌什么？”

“每天有好好吃饭吗？”

“天冷的时候有好好加衣服吗？”

“受伤的时候有人陪你吗？”

“你过的开心吗？”

莉莉就这样不停地问着一个又一个看似简单无聊的问题。

佩尔没忍住，靠在她怀里默默流泪，“下辈子我做妈妈，你做女儿吧。我爱你妈妈。”

十二点多钟声响起，滴嗒。

第七声水滴落下。

佩尔消失在莉莉的怀里。

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左侧，莉莉裹紧了被子，小声地说，“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妈妈。”